车到州局,刀疤虎眼局长早带着几个老干部,亲自等在门口。
威严十足地盯着被透明声波戟捆得动弹不得的小丑詹姆斯,对卡尔点点头,让他来办公室一趟。
卡尔不想听领导训话――海湾直爽风格的局长,一般有事要做、有话P要放,直接就在门口说了,肯定是骂人或谈一些卡尔不想听的事,才约去办公室的。
卡尔想说守着小丑去医疗中心包扎,还要跟审问,还没张口,话就被刀疤局长的虎眼瞪回去。
还好刀疤局长不像大部长那般深沉,不需要挖好几锄头才能见底,连珠炮骂完人就会放人,谈话都是速战速决。
局长的海湾人民风格,直爽直肠子,办公室门一关就开炮:
“你既然能抓这窝老鼠(小丑犯罪团),为什么一开始躲起来!超能特训比整个联邦安危还重要吗?”
局长端坐在办公桌后,越说越离谱,“州局对你不错,我待你不薄,一定要这样抽走所有组员,给联邦一个教训,才能让别人知道你异调局的重要性是吧!你从小在我家吃饭,我就知道你城府不浅,算计我也得跟我说一声啊,拿大部长当挡箭牌,你撤组特训,怕我拦你是吧!”
刀疤局长显然是伤心了,没有外人在,什么胡话都说。
“局长!局长你……别激动!听我说!我根本不在科芬特训,那是对外的说法,你应该也知道的!我在很远的地方,而且雷叔应该没跟你说,我失去嗅觉,只剩听力,以之前的实力,根本没办法办案,组员也都受伤了,没办法,才撤组特训的!”
卡尔连忙解释,专挑重点,刀疤局长的火才消了点。
但依旧语气不善:“我管不了异调局的事,你就不跟我说啦?我对你不好?年轻一代探员里,老子敢说,对你这个黑心崽子最好!”
刀疤局长最近总是动怒骂人,还是觉得骂卡尔最走心、最治愈。
卡尔撤组特训,是大部长直接批文、交代各部门负责人的,也是怕其他部门有意见,虽然其他人没有决定权,但若刀疤局长多番阻拦,估计不那么顺利。
卡尔算是,摆了刀疤局长一道。
但不得不这么做。
之前实力太低,急于提高。
且按照刀疤局长的作风,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儿戏,说撤组就撤组,一定会强烈要求他整个组边特训边办案。
那还特训个鸡毛?
刀疤局长什么都好,就是有点短视,看不到更远的规划,跟很多官场混得开的老油条一样,解决当下问题,政绩没有污点,才是首要任务。
而卡尔不是官场政场人,不管这些杀鸡取卵的事,只为长远利益谋划,才避而不见,快刀斩乱麻。
刀疤局长把卡尔训得无话可说,卡尔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喊抱歉,才被放出来。
伸手去摸门把手时,刀疤局长还把他叫回来,让表演新技能。
卡尔趁机报复,烧了他桌面上两个小盆栽……
……
医疗中心,特别关押病房。
小丑詹姆斯的审问,在病房内进行。
病房外里三层外三层守着特别行动组和探员。
卡尔到时,三哥已在病房外等候多时。
在科芬的三哥都飞过来了,艾维斯还是不见踪影,卡尔打电话也没接,于是立刻联系伊薇特,让胖妞把消极怠工的艾菜狗丢过来。
卡尔不打算等艾狗了,跟门口的探员说声要进去。
老秃雷和副组长正在里面问话,进展很不顺利。
组员敲门报告卡尔来了,副组长就起身出去抽烟,把舞台留给超能特警,并安利卡尔和三哥,小丑詹姆斯被抓时的五官,跟洗干净油彩后的五官,不是同一个人,估计用超能变脸了。
卡尔点点头,推门进去。
小丑詹姆斯被牢牢铐在特制病床上,脸上的油彩被擦掉,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这张脸很秀气,不知道哪里偷来的脸,还是他本来的脸,但配上小丑阴恻恻的嘴角,显得阴柔狡诈。
卡尔和三哥交换一个眼神,前者拿出夸克按照艾维斯的可视超能原理做的半成品眼镜,后者拿出超能喷雾。
卡尔坐到老秃雷旁边,三哥坐到病床对面。
小丑詹姆斯受的都是创面外伤,不危及生命,但还不能坐轮椅到审讯室。
三个大探长只好挤在病房里,审讯监管靠监控。
阴恻恻的小丑詹姆斯,治疗挂水之后,精神好多了,镇痛剂的量刚刚好,不会让他犯困,也不至于疼得受不了。
卡尔虽然很不喜欢对这个罪大恶极、死不悔改的犯罪分子,适用这么“人姓化”的司法程序,但规定就是规定。
要是让医生不给他上镇痛剂,不知道被告辩护律师后续怎么利用这个漏洞,告探员们变相刑讯逼供都有可能。
该死的犯罪分子杀人时毫不手软,落网时利用各种法律上的说辞,怎么舒服怎么来,这对死者公平吗?
迟到的正义……总是不解气……
卡尔嵌上超能镜片,看到小丑詹姆斯后背缀着一片椭圆形的雾一般的薄薄脸谱,细眼细眉,嘴角弯成一道直达耳根的弧度。
物似主人形?
还是因为受超能系统影响,小丑詹姆斯才变态如斯,心理扭曲成山路十八弯?
卡尔摘下眼镜,三哥也喷完喷雾了,俩人又默契十足地点点头。
卡尔看看夹板上的资料,人口普查信息上的詹姆斯·麦伦,36岁,学历高中途中退学,无业,偶尔干零活儿,比如cos小丑赚点钱,家住杜鲁门区,出身鞋匠家,父亲酗酒,母亲早年抛弃他们父子改嫁,还有个早夭的哥哥。
他本来有一头棕红色头发,平平无奇的脸。
原本的脸,跟仓库盗窃案,以及被抓的时候比对一致,现在却用超能变成另一张脸。
卡尔冷笑,道:“詹姆斯先生,我们都看过你棕红头发的那张脸,没必要戴着假面具吧?还是因为,你的超能系统是一片白茫茫的面具,把你同化了,不能用真面目示人?”卡尔一上来就揭短,一点面子和里子都不给,“要知道,戴面具久了,连你的脸,都会自欺欺人地以为,面具就是你应当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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